56歲周星馳:捧紅瞭很多大明星,卻做瞭一輩子小人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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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春節檔,周星馳回來瞭。

《新喜劇之王》定檔春節,宣傳海報上大大的五個字“周星馳作品”讓大眾又一次興奮起來。

而時隔20年,張柏芝和周星馳跨越時間的同框,更是將影片的話題度推上一個小高潮。

眨眼之間,青春不再,當年那個梳著兩個長辮的張柏芝如今變成瞭3個孩子的媽媽,而周星馳的一頭青絲也變成瞭滿頭白發。

出道至今,周星馳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龍套演員,到現在享譽中國的“喜劇之王”,越來越多的人將他當作一個神話。

可在秦桑眼裡,他和我們一樣,始終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小人物。

1

小人物的辛酸

1962年,在香港九龍的一個窮人區裡,周星馳出生瞭。

像所有小人物一樣,周星馳的傢境十分普通。

母親凌寶兒是從大陸過來的新移民,父親祖籍是浙江寧波,也是新移民,他還有一個姐姐,一個妹妹,一傢五口人,住在一間狹窄的木板房裡,睡得是上下鋪。

那時候他傢有多窮?

據周星馳描述,他小時候覺得豉汁撈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美食;別的小朋友可能有一大堆的玩具,而他在大街上大哭大鬧父母也不會給他買一個;那時,50塊錢是他們全傢一個月的生活費,而母親會因為丟瞭50塊錢像瘋瞭一樣。

雪上加霜的是,父母因為個性不和,經常吵架,動手,周星馳7歲那年,終於有一天,他們離婚瞭。

離婚後,凌寶兒一個人撫養3個孩子,生活更是艱難,就算當時一個人打兩份工,傢裡都很難經常吃上肉。

但周星馳卻常常“不懂珍惜”,媽媽買回來的肉和雞翅,經常被他咬兩口便扔在地上,母親覺得他不懂珍惜,所以免不瞭要揍他一頓,完瞭再把掉在地上的肉洗幹凈自己吃掉。

多年後,凌寶兒將這件事當作笑談在節目中分享出來,而周星馳卻笑著說瞭一句,如果當時不是我掉在地上,你怎麼會肯吃呢?

原來,這是周星馳當年演的一場戲,觀眾是傢人,目的是為瞭讓媽媽也能吃上肉。

小人物周星馳,從很小便已經嘗到瞭生活的“苦”,被生活硬生生逼成瞭一個懂事的孩子。

2

小人物也有夢想

小時候的周星馳很喜歡李小龍。

有多喜歡呢?

他看過所有關於李小龍的影碟,把傢裡貼滿瞭李小龍的海報;

因為李小龍是一個功夫人,他就立志做一個武師,還將黃豆炒熱將手插進去自學“鐵砂掌”,練瞭段時間覺得自己已經武功高強,便跑到學校跟校長說:我要開班授課,結果被校長趕出瞭辦公室;

因為李小龍是一個影視人,他便也立志要踏入影視圈,做一個功夫明星。

中學畢業後,周星馳做過茶樓跑堂,做過電子廠工人,每日在生存的邊緣掙紮,但他心裡卻從未放棄過自己的演員夢。

就像他電影裡說得那樣:做人如果沒有夢想,和一條咸魚有什麼區別。

機緣巧合下,他和梁朝偉一起報考無線藝員11期訓練班,結果梁朝偉被錄取,而他卻遺憾落榜。

但是周星馳並沒有放棄,又考瞭兩年,才終於如願考上瞭訓練班的夜間部。

像所有小人物一樣,周星馳靠汗水和努力,為自己贏來瞭一張通往夢想的入場券。

雖然現在的周星馳被影迷譽為表演天才,但那時,因為內向害羞的性格,他被放在演員天賦奇高的梁朝偉身邊,儼然就是一個毫不出色的小人物。

畢業後,梁朝偉迅速走紅,成為無線五虎之一,而周星馳卻成為瞭兒童節目《430穿梭機》的節目主持人,不僅離自己的演員夢越來越遠,節目外還被別小報批評不會主持。

他不想放棄電影夢想,堅持去劇組跑龍套,可卻收效甚微,戲外默默無聞到連嘲笑都沒有。

周星馳回憶,那時有個臺慶,他在舞臺上表演不小心磕到下巴,才會有人來寫報道說,那個受傷的人是誰誰誰,6年裡,他演過唯一正經的角色是叼著棒棒糖的黑僵屍。

沒有人關註他,沒有人欣賞他,平凡內向如他,似乎永遠隻能在光芒萬丈的主人公後面做一個毫不起眼的龍套演員。

那段時間,周星馳的夢想之路似乎黑暗得看不到一絲光,但他仍然沒有放棄。

小人物周星馳,即便活得像一條咸魚,也要做一條有夢想的咸魚。

3

小人物的傻

6年的跑龍套生涯裡,他的大部分角色都小到一句臺詞都沒有,就是單純的人肉背景,可周星馳卻每次都會特別拼。

像所有小人物一樣,因為背後無所依仗,無權無勢,所以要抓住每一次機會,拼盡全力。

拍攝83版《射雕英雄傳》時,他飾演一個被殺死的士兵。

雖然是做炮灰,在眾多的士兵中,短短的幾秒內,觀眾可能根本不會註意到他,但他也想讓自己死得有層次一點。

所以在被梅超風打死之前,他主動和導演商量死法,結果卻被導演罵。

不過即便如此,在後來拍攝時,露臉的鏡頭可能一秒都不到,他仍然為自己設計瞭一個細心琢磨過的面部表情。

還有一次,是拍攝一部電影,他仍然是飾演一個很小的角色。

即便小,周星馳卻很在意,當天收工後,他對自己的表演並不滿意,於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導演的門口去等他,希望可以重新設置一下。

導演被他的真誠打動,最終答應瞭他。

這樣的事情簡直不勝枚舉,隻要是拍戲,他總是會把全部的自己都交給電影,即便他扮演的是一個可能連正臉都沒有的角色。

也會被導演罵,甚至偶爾自尊都會被人扔到地上踐踏,被罵完也會傷心,但他卻始終堅持。

因為周星馳從小就知道,對小人物而言,機會從不會從天上掉下來。

比起那些生下來就擁有很多的人,他隻有付出更多的努力,才有可能得到那些想要得到的東西。

許是老天爺看到瞭周星馳的拼,1988年,李修賢找到周星馳,給瞭他一個配角。

憑借這個角色,周星馳一舉拿下金馬獎最佳男配角,終於在電影圈嶄露頭角。

命運拋出的一個讓他咸魚翻身的機會,準確無誤地被周星馳牢牢地攥在瞭手裡。

4

小人物的無奈

作為一個從小便吃過很多苦的小人物,周星馳即便成名,心裡也一直很沒有安全感。

小時候過得那個禮物很多的聖誕節,多年後他還記得一清二楚;

在李小龍之前他還喜歡過一個叫王羽的武打明星,原因是他很像爸爸;

多年後回憶父母打架的場面,他會用戲謔娛樂的方式進行逃避;

而這樣的性格最直觀的表現是:因為深知擁有不易,所以十分害怕失去。

這就如同一個從底層爬上來,好不容易成為百萬富翁的人,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從頭再來一遍,是同一個道理。

多年後,即便周星馳已經被奉上神壇,名利雙收,他還是會說出這樣的話:“怕不拍電影大傢把我忘瞭,可惜電影越來越少,對不起,我老瞭。”

所以,周星馳一直對自己的事業特別上心,當然,不可否認的是,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周星馳對電影的熱愛。

28歲那年,周星馳談戀愛瞭,對象是同在TVB的演員羅慧娟,人稱娟妹。

剛戀愛時,周星馳剛在演藝圈展露頭角,羅慧娟也隻是TVB旗下的一個小演員。

那時,兩人接連著合作瞭幾部戲,於是互生情愫,便確定瞭關系。

可兩人在一起不久,周星馳的事業便迎來瞭快速發展的時期,所以那幾年的周星馳,幾乎一年到頭都在拍電影,說他泡在片場也不為過。

《大話西遊》裡,至尊寶戴上金箍便要失去愛情,摘掉金箍便不能保護愛人,同樣,周星馳也遇到瞭兩難的抉擇。

專註瞭事業,便難免不會忽視愛情,而專註瞭愛情,也難免會忽視事業。

但小人物周星馳,是那麼愛電影,又是那麼害怕失去,怎麼會願意放棄那得之不易的電影事業呢?

於是,他選擇瞭像《大話西遊》裡的至尊寶一樣,戴上瞭金箍,踏上瞭自己的路。

多年後,接受柴靜的采訪,他一臉落寞地說道:“如果可以再來一次,希望自己不要再那麼忙瞭。”

相信每一個小人物都會遇到這種兩難的無奈,想要證明自己,可走著走著卻總還是丟掉瞭一些重要的人和事。

5

小人物的不完美

像周星馳電影裡眾多小人物形象一樣,周星馳並不完美。

他不諳世事,不通世故,攝影機面前他是一個光芒四射的演員,可隻要一和人打交道,總免不瞭有些局促和緊張,總會極其認真對待別人的問題。

柴靜采訪他時,說到劇組工作人員用“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要管”來形容他,一般人都能聽出來,這是在誇他做事認真。可周星馳卻突然有些正色,說:誰說的,不是真的。

後來柴靜解釋是在誇他認真,他又笑著說,那就好,我本來就是那麼認真的嘛!

蔡康永曾問他,別人說看到飛碟你相信嗎?周星馳:會啊,我會問他在哪裡看到的。他還說,自己曾經一個人盯著天空看瞭半個小時飛碟,並且很認真地告訴蔡康永,他很確定那是真的飛碟。

有一次和導演劉鎮偉一起拍戲,周星馳有想法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,結果竟然買瞭一張卡片,在上面寫瞭一封信,從門縫裡塞進瞭劉鎮偉的房間。

他不愛說謊,通常是什麼就說什麼,不考慮後果。

參加《鏘鏘三人行》,竇文濤問他對於《西遊記》原著的看法,他卻直說自己從沒完整地看完《西遊記》全文;

柴靜采訪他時提到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,他又坦承那本書其實他隻看瞭30多頁。

許多專業評論傢將他的電影冠上後現代解構主義的稱號,一步步推上神壇,可他卻在采訪裡說:“很多時候拍電影是看自己的感覺,我的感覺是這樣子,並沒有去做什麼深刻的分析,說真的,我是真的不懂。”

他還很偏執,偏執到喜歡一個東西,便會一直喜歡下去,偏執到一件事不做好,便會一遍一遍地重復,直到做好為止。

曾經喜歡白T恤,便十年如一日地買白T恤穿;喜歡李小龍,便十年如一日地喜歡李小龍;喜歡功夫,等到自己有能力,便費盡心血拍瞭一部《功夫》;喜歡電影,如今許多年過去瞭,他的生活竟隻剩電影。

拍《少林足球》時,大師兄黃一飛酒瓶爆頭那場戲,因為周星馳一直對效果不滿意,最後在黃一飛的腦袋上爆瞭8個特制道具玻璃瓶;

拍《西遊降魔篇》時,演員文章有一個鏡頭,他需要扮演一個嫵媚的女人,在幾個男人面前跳妖嬈的舞蹈,第一遍,周星馳不滿意,於是再跳一遍,最後文章整整跳瞭53次。

他的偏執,讓他為瞭一個鏡頭讓已經是大牌的明星一遍又一遍地重拍,以至於得罪瞭一個又一個演員和搭檔,以至於如今“眾叛親離”,身邊鮮少有朋友。

小人物周星馳,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的神話。

6

小人物的尊嚴

像所有小人物一樣,周星馳很愛錢,更愛賺錢。

他說:小時候窮怕瞭,賺錢不是為瞭溫飽和享受,而是為瞭達到一些目標,它沒有盡頭,也不需要有盡頭。

拍《大話西遊》的初衷,也是覺得這個電影能賣錢。

但不管怎麼愛錢,愛賺錢,周星馳都有自己的原則,那就是把事情做好。

這是他的底線,更是他賴以生存的尊嚴。

他從來沒有拿電影賺過快錢,任何一部由他導演的電影,即便沒有達到觀眾的期待,卻也能看出他的用心,電影作品也基本保持著三年一到兩部戲的頻率。

香港音樂人黃英華說:“如果他隻是為瞭錢,那他容易瞭。拿自己的名字出來,不用冒那些風險,不用那麼煩,他頭發都白瞭。”

《功夫》裡飾演包租婆的元秋說,周星馳的戲打人都來真的,即便當時的周星馳是導演,但也是演員,所以裡面他被打的鏡頭也都是真打。

電影《少林足球》裡周星馳的出場鏡頭,是周星馳穿著破背心,在兩堆麻袋上做一字馬的動作,為瞭那個鏡頭,周星馳整整練瞭一年。

因為他的性格,香港電影圈每隔幾年便要發起一次倒周運動,各種攻擊像雨點般像他打去,可他卻從未有過任何回應。

他說:“我不願意說,隻願意做,因為別人不會聽你說什麼,而會看你做什麼。”

小人物周星馳,從來不知道走捷徑,不甘平凡,卻也不渴望一步登天。

他像他戲中所有的小人物一樣,腳踏實地,一步一步書寫自己的自尊。

7

小人物的善良

《西遊伏妖篇》裡有句臺詞:有過痛苦,才能理解眾生真正的痛苦。

私以為這句話用來形容周星馳的善良再合適不過,因為從底層來,所以周星馳對底層的痛有著更深切的體會,故而他的善良也大都是針對小人物。

知乎上有個“如何評價周星馳”的話題,一個在《美人魚》劇組做過臨時演員的網友@希希tua分享瞭自己經歷。

當時在拍一場鄧超將林允扔進海裡的戲,拍瞭幾條後,包括他在內的幾個群演沒有得到允許也不敢上岸,隻坐在靠在岸邊的船上休息。

那時是12月底,天氣很冷,還飄著點小雨,他們幾個人隻穿著短袖,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,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很多,卻沒有人理他們。

周星馳在忙的時候看到瞭他們,馬上質問工作人員為什麼沒有看到辛苦的群演,立即讓他們起來去休息一下,還叫人拿薑湯給他們喝。

這就是小人物周星馳,他的善良是,因為懂得,所以慈悲。

2001年,他帶領《少林足球》劇組參加電視節目《百萬富翁》,將贏得的100萬善款全數捐給瑪麗醫院,用於癌病兒童;

2004年為香港大學脊髓損傷基金捐款900萬;

2008年,汶川地震,他第一時間便低調地通過香港紅十字會捐瞭3000萬港幣,並詢問有沒有去災區做志願者的可能性;

此外,他甚至還曾經為骨髓癌癥中心捐獻過骨髓。

娛樂圈做慈善的人不少,可願意為陌生人捐獻自己骨髓的人,卻隻有星爺獨一份。

這就是小人物周星馳,即便已經走得很高,卻始終沒有忘記來時的路,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。

8

在繁華復雜的娛樂圈,周星馳始終是一股清流一樣的存在。

他捧紅瞭很多的大明星,自己卻始終拒絕被神化,甘於做一個小人物。

今年56歲的周星馳,平常最愛的仍然是白T恤加運動鞋,出去吃飯,吃不完的剩菜會打包帶回傢,最喜愛的出行方式,是自行車和出租車......

他像所有小人物一樣,經歷過這世上的大部分艱難,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,卻仍然能不忘初心,堅守著善良、尊嚴和底線。

有人說,看他的電影,總是能在裡面看到自己,看到那個即便活得像條咸魚,卻仍然不願放棄夢想的自己;看到那個因為生活的無奈,痛失所愛的自己;看到那個在生活的打磨下,始終堅守底線的自己;看到那個雖不完美,內心卻溫暖純良的自己。

我想,這就是周星馳對於我們的意義吧,因為有他和他的電影,在每一個對生活失望和難過的時刻,我們能得到哪怕一點點歡樂或者撫慰。